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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时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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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4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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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剪剪风 于 2018-11-9 23:27 编辑

    元旦,天空飘了阵雪花,落地即刻化作一汪水渍,煞是难看。雪不是雪雨不是雨的天气,混淆了季节和地域的界定。雪后气温骤降,北来的风席卷起角落里的枯叶飘荡起来四散开去,又被忽猛忽烈的风打着旋儿聚在一起,这样的扬了散了聚了拢了,聚聚散散,告诉人们他们的故事。
    这一晚,注定是一个狂欢的不眠之夜。
    曾经似被风吹散去的人们,突然在这一夜里从不知名的地方全都聚拢到一起,校园沉浸在一片狂热之中。
    曾经见过面的却很少露面的人,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行色匆匆来来去去穿梭在校园的角角落落,他们三个一伙五个一群兴致高昂东奔西窜的游荡,到处都是人影。而人们最多的集聚地便是———食堂。是人的海洋,舞者的天堂。
    这晚是辞旧迎新的夜晚,新精神,新面貌,新气象集中的体现在这里,时代的滚滚潮流在这里激荡人心。
照例是音乐舞蹈装饰新的一年的开始。
    我们参加的是学校的新年联欢晚会,晚会请来了校长以及各系的主任。还有从这所学校毕业以后,在各领域里举足轻重的一些人物也出现在晚会现场。校长的新年祝词后。节目就开始了,各系的节目依次上演,是歌是舞,正腔正版的诗歌朗诵。领导们只是来参加一下,表表他们的关切之心,象征性的看过几个节目后,在校长的带领下离场了,他们都很忙,忙着他们的学术研究。领导走后表演的节奏快了,我感觉没什么劲头激情,有敷衍了事浮皮潦草的意味。我们也是如此,仿佛有谁在某个地方在召唤,迫不及待的要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心跟疯长的茅草乱糟糟的,撩拨的人心里难受。
    我们的节目让我们表演的毫无生趣。班长组织时谁都不愿意参加,迫于命令的不可违抗性,班委会的成员四人加辅导员一人,凑成一个诗歌朗诵小组。朗诵高尔基的《海燕》。排练了几次凑凑乎乎能上台表演。辅导员郝玉兰无奈的唉声叹气的感叹,世风不估啊。
   《海燕》赢得台下观众一阵的尖叫声、口哨声、跺脚的声音都是余音绕梁,中文系的烂节目被人们嘲笑的无地自容匆匆落幕。
王芳,甘丽娜,王琦三人坐在一起,他们在等我下台一起去疯。离开晚会现场,我们就近一起到4号食堂去,食堂里的桌椅一部分码在一个角落里,一部分分别围在墙的周围 ,场地还算是宽敞的,我们来的是比较迟的。这里已挤满了人,气氛比学校的新年晚会热闹,彩带飘逸灯光璀璨。仿佛进入了富丽堂皇的宫殿,在极佳的音响效果衬托里,男男女女轻歌曼舞。好一派歌舞升平的欢乐景象。
    王琦和甘丽娜随着音乐的节奏慢慢地摇着。王芳却不知舞到哪里去了。我利用着灯光昏暗悄悄的溜到靠墙的座位上,旁边的座位上坐着几位同学,我想他们大概和我一样是不会跳舞吧。有人作陪这就减少了我的尴尬。我听着音乐欣赏舞池里一对对人儿的简单而富有情怀的曼妙舞姿。王琦和甘丽娜始终就在原地摇过来摇过去的,没有离开看我的视线。他们的舞姿和走大路差不多,就是比走大路的步伐柔和了一些,好像两个喝醉酒的人一般在纠缠不清的缠绕着勾肩搭背。已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某些观念在我的心里却没有多少改观,他们是相识的男女,或者是陌生的男女,跳起舞来形如流云,配合投缘默契亲密无间。搂搂抱抱的跳舞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我想如果我跳是不是也是那样的。我会那样吗?
    一曲完毕灯光亮了,王琦迅速的跑过来站在我面前,甘丽娜紧随其后,他们在我旁边的空位置上坐下来。我突然在灯光下发现了工程系的那个男同学,上次他说找我一直都没有去找过我,我也没有遇到过他,此时的他正和一个女同学说着话,站在我对面东北角,样子很亲密。彼此的手还牵在一起,仿佛随时都会舞一曲。王琦说:“看什么呢,有认识的人。”我慌忙掩饰:“没什么,看错了。”我还在想工程系的那个男同学时,第二支舞曲开始了,我稍溜了一下神,转眼再看,他们消失混杂在舞池里。我再也寻不到他们的身影。
王琦抓着我的手,我忙说:“我不会跳,我不会跳,你和甘丽娜跳吧。”就在这一会的时间里,甘丽娜和另一个男同学已飘到舞池里在跳,舞曲激越亢奋,舞步怪怪的。我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舞蹈。我问王琦,王琦说是恰恰。恰恰,我重复了一句,我感到这个舞的名字叫起来别扭,同时我好笑自己是一个舞盲太孤陋寡闻了。王琦松开了手坐到我的旁边说:“下一曲我教你跳。”我说:“不,我不喜欢跳舞,尤其是这种勾肩搭背的舞蹈,这里的气氛也不好,我肯定学不会。我要走了。”“到哪里去。”王琦问我时,我觉得一个人走,是有点孤零零的,大好晚上一个人也是没趣的,不如让王琦作伴。我对王琦说:“我们不如到2号食堂里去看看,看哪里在做什么。”于是王琦和我就出来到2号食堂,
     陈设一样,节目也一样,也是在狂舞,我们进去的时候正好一曲完了,大家都暴露在灯光下,张力很显眼的站在灯光里,他的身边站的是林伊敏,这是始料不及的,我今天还真没想张力会做什么。按以往的规律,张力不会加入到这个行列里来,他会坐在他的书桌前,捧着一本书介有其事地看,或许他会约上几个朋友去喝酒。断然不会做这种“有伤大雅”男女勾肩搭背的事情,张力就是这样的模板定格在我的意识里。但是,某一天张力模板碎了,画风变了,林益敏重新锻造了张力的另一幅截然不同的模具。张力是改头换面重塑自我。我想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唯独没有想到这个。
不断有进来的和出去的人,张力没有发现我和王琦,我和王琦悄悄躲到一个背光的角落里,我对王琦说:“你先找别人跳,我上个卫生间,一会你就在这里等我。”灯光暗了下来一曲又开始了,王琦和一个女生下了舞池,我悄悄的绕到张力跳舞的那一块,张力还是和林伊敏再跳,张力搂着林伊敏的腰身体靠的很近,忘情的旋转摇晃,像喝醉了一样,张力的心醉了,我的心仿佛要碎。林伊敏的脸埋在张力的怀里。张力低着头好像是对林伊敏说着什么,深情款款的样子,林伊敏兴奋地扬起着脸,一双美丽的眼睛与张力凝视。那一幕仿佛是一枚定时炸弹炸得我心里开了花。碎片一片一片片的纷纷跌落下来还带着血冒着热气尼。我心闷气短脸发烧愤愤不平。绕回到刚才的那个角落,王琦竟然没跳坐在椅子上等我。我说:“王琦,下一支曲子你教我跳。”我要跳,我的每一步都要踩在张力林益敏俩的脚上,最好把他们踩个稀巴烂,我恨恨的想。王琦说:“好。”简单明了的回答让我充满了信心。
接下来的时间里,王琦教我跳三步舞,四步舞。我每跳一下就感觉是狠狠地在张力的脚上,我用劲地跳用劲地踩,我的心仿佛舒坦了许多。我跳了那么多,踩了那么多,却踩错了人。
张力林益敏的脚我没踩着,踩的是王琦的一双脚。
    我不得要领地学,身体碰到了王琦的身体,那一刻不自在的脸红过心跳过。但是,一种愤怒占据在我的心里,这些脸红心跳统统给愤怒让开了一个大口子,羞臊被统统赶走,再没什么能阻挡我和王琦跳舞的步伐。听音乐跟着节奏没费多大功夫,我已经能合上王琦的步子摇晃起来,乍看也还顺眼步履平稳。看来跳个交谊舞并不是有多难的事了,只要拉下脸来没什么事做不了的。
    下了场我对王琦说:”我们到那边去跳,“王琦说:”哪边?“我用手指了指张力所在的位置。在一曲响起时王琦带着我一步步挪到了张力和林伊敏的旁边,张力始终没有换舞伴,一直和林伊敏在跳在説。看的我眼冒火花。简直就是要爆发的狂风巨浪。
     王琦带着我就在张力和林伊敏身边转,我用尽能力合上节拍,在张力的身边和王琦跳了一曲又一曲,张力和林伊敏跳的太忘情了,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发觉我在时刻的盯着他们,王琦附在我的耳际说:“你认识他们。”他的呼吸撩的我心里热哄哄难以名状,我不敢抬眼看王琦,点了点头。
    中场休息时大厅里的灯全部打开,明晃晃的刺人眼目,搂抱着的一对对人儿分开了,或坐或站。我紧握着王琦的手一个跨步站到了张力的面前,惊得张力的嘴张的老大老大,神情紧张措手不及,他也万万没想到我也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他的面前。林益敏微微含笑,知性的、涵养的内容都集中体现在她那微微的笑里,她很聪明波澜不惊。在张力还没有反应说什么,我拉着王琦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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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3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上午好!欣赏佳作!祝写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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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3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行文流畅,文笔细腻。欣赏楼主的文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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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昨天 10:22 | 显示全部楼层
文笔细腻,欣赏佳作,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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