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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黑水河》第三章 空山播孽种 烽火戏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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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7-9 04:35:5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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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黑龙江李冲 于 2018-7-24 12:14 编辑


烽火戏人生
    小姑娘王淑华哪里见过这种阵势,以往都是在书本和电影里才出现的场景,如今却突然发生在眼前,一时连惊带吓,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敌机飞走了,李乐海先是摇晃她的胳膊,大声呼叫她的名字:
    “王护士!王淑华!你醒醒!”
    “王护士!王淑华!你快醒醒啊!”
    “敌机已经飞走了,你咋还不醒啊?”
    “王淑华!快醒醒吧,我求你了!”
    见王淑华没有反应,李乐海索性掰开王淑华的小嘴,用多年掌握的救护知识,张开他的大嘴,对着王淑华就口对口进行人工呼吸,一阵折腾过后,王淑华才渐渐有了气息。她睁开眼睛,迷离地问李乐海:“首长呢?敌机飞走了吗?”说完又晕了过去。
    李乐海流着泪对王淑华说:“敌机早就飞走了,首长和两个民工都被炸死了。”
    昏迷中的王淑华听说首长和两个民工都炸死了,立刻爬起来四处寻找,结果什么也没找到。李乐海告诉她说:“刚才我们被炸的地点不在这里,是我把你抱到这儿来的。”
    随后,李乐海搀扶着一瘸一拐的王淑华来到赫忠义和两个民工的牺牲地,他们含泪捡了点赫忠义和两个民工的遗物留作向上级交代。然后把三个人的“遗体”小心翼翼地放在一个弹坑里,上面覆盖了几捧泥土,权当坟墓。
    就这样,赫忠义和两个民工在远离祖国的异国他乡,结束了他们年轻的生命。
    李乐海和王淑华悲痛地站在三个人的“墓”前,摘下帽子,向他们的老首长赫忠义和两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民工三鞠躬。临走时,王淑华还用石子在“墓前”摆放一个巨大的“赫”字。
    折腾了大半天,小姑娘王淑华的患者没了,李乐海的老首长死了,还搭上两个无辜民工的性命。李乐海和王淑华只得返回医院向组织汇报。这时天快要黑了,他们俩深一脚浅一脚地慌忙往回赶。
    谁知,俩人由于过度紧张,慌不择路,翻过一座山又一座山,在天快要完全黑下来的时候还没有走出那条危险的山谷。
    看来白天是走不回去了,目前他们最急迫的任务是在黑夜来临前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否则就要露宿野外了。那样的话遭罪不说,也太危险了。最后,总算天无绝人之路,在山凹的远处仿佛有户人家。李乐海让王淑华在原地隐蔽,他向前走了几步,借着天边仅有的余辉,仔细观察了起来:还真是户人家,这是典型的朝鲜农家马屁股房子,大约也就一人多高,上面铺盖着稀疏的茅草,看起来特别简陋。
    不管怎么说,在这整日遭受轰炸的荒山里还有完整的房子,已经是奇迹了。房子四周静悄悄的,李乐海观察了一会儿,见没有什么异样,才手握冲锋枪,小心翼翼地走进房前,慢慢敲了两下门,等了半天,屋子里一点动静也没有。再敲两下,还是没有人回答。最后,李乐海索性大着胆子推开了门,里面黑乎乎地什么也看不清。
    李乐海用半生不熟的朝鲜话高声问了句:“主宁改西吗呢嘎?”意思是“主人在家吗?”或“家里有人吗?”,这是每个志愿军战士入朝前必须掌握的话。
    等了半天还是没有人回答。
    李乐海想弄明白屋子里到底有没有人,向前迈了一步,四下仔细一看,原来朝鲜房子不分里外屋,他已经站在炕沿边上了。房子不大,站脚的地方只有一米来宽,一铺大炕几乎占据了整个房间。炕的右边砌了道不到一米高的隔壁墙,算是分开了卧室和灶房,紧挨着隔壁墙是灶台,灶台旁边是两个盖着盖的朝鲜铜锅和一个不大的小水缸,另一边还放着一付木头水桶。房子虽小,但很干净。李乐海越过隔壁墙伸手揭开锅盖,锅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再揭开缸盖,缸里依然空空。他打量一下炕上,在炕的西侧有一个隔门,李乐海爬到炕上拉开隔板,里面还有一个房间,也是什么没有,看样子这家主人好像不在家。当时在兵荒马乱的朝鲜,老百姓全家被炸死或逃走躲避战争,被迫离开家园的司空见惯,没人居住的空房子多的是了。李乐海退了出来,在院子里又巡视一圈,确定确实安全了,才返回到王淑华身边,告诉王淑华:“房子里没人,你在不在这里住?”
    王淑华从小是在城市长大的,还不满十八周岁,没来朝鲜之前还是个在校学生,根本没吃过这样的苦,也不知道战争这样残酷,更不知道战争是什么概念。她当兵入朝,纯粹是受舆论宣传和同学的影响,尤其是听说美国鬼子出兵要霸占整个朝鲜,妄图借助朝鲜侵略我国,出于年轻人的爱国热情,才来到这异国他乡的。
    小姑娘跑了一整天,早累得走不动了。特别是到现在他们一滴水、一口饭都没吃,已经饿得快挺不住了。当李乐海问她在不在这里住的时候,她不加思索地回答说:“住”。
    李乐海领着王淑华回头走进了空房子,还没等李乐海让她进屋,王淑华早抢先一步,上前一把拽开门,踉跄地跨进了屋子,噗通瘫软在炕上,张开小嘴说了句:“累死了!”
    李乐海摸了摸炕,冰凉冰凉的,便对王淑华说:“起来!炕太凉了,等我点把火,把炕烧热了再睡。”
    王淑华说:“你烧吧,我太累了,不想动了。”
    李乐海在屋子里东翻翻,西找找,好不容易找到一盒火柴,又到外面划拉把树枝,点着火,烧起了炕,还找到一盏高丽煤油灯,点着后,屋子立刻亮了起来。接着他又在门前发现一口土井,乐颠颠地跑回屋子拿起水桶,从土井里打了一桶水回来。王淑华听到水声,一个高从炕上蹦了下来,她找到一个铜碗,舀了一碗水,端起来咕咚咕咚就喝。王淑华喝完水后,李乐海接过碗说:“一天没喝水了,太渴了!”他也喝了起来。
    两个人都喝完水后,王淑华躺在炕上说:“要是有点吃的就好了!”
    李乐海听后在屋里屋外又翻开了。别说,他还真找到一把大米,加上水淘了淘,熬了两碗稀粥,两个人胡乱对付了一顿,总算勉强填饱了肚子。
    吃饱喝足后,李乐海习惯地走出房子。天上繁星点点,月亮升起老高了,地上恍若白昼,能看出很远。此时正值夏天,四周山上的树木在黑夜里忽隐忽现,被风吹得时而发出响声,时而仿佛人影在移动,屋子里的煤油灯鬼火般忽明忽暗,远处偶尔传来的枪声、爆炸声、以及时而划过天空的曳光弹,一切在提醒着李乐海:这里是朝鲜,是硝烟弥漫的战场。
    李乐海沿房子巡视一周,再次确认安全了,才回到屋子。
    炕已经烧热了,由于房间面积太小,屋子有些闷热,王淑华还在炕上躺着,李乐海让她找找有没有被子。王淑华在有隔板的“里屋”找到了两套行李,递给李乐海一套,她自己留一套。
    李乐海让王淑华在隔板里面住,他在外面给她当警卫。吹灭灯后,两个人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李乐海迷迷糊糊刚要睡着,忽然一架飞机呼啸着从房前飞过,他猛然惊醒,伸手拿起放在身边的枪,一骨碌翻身下地,抬脚踹开房门,快步跑到门外。王淑华随后也跑了出来,小声问李乐海:“有没有啥情况?”
    李乐海说:“是敌机,已经飞走了。别怕!”
    他们俩目送敌机飞远了,才回到屋子里重新睡下。
    半夜里,睡在“里屋”的王淑华突然拉开隔板,对李乐海说:“我害怕。”
    李乐海正迷糊着,突然被王淑华的叫声惊醒了,对她说:“别怕,有我呢,我会保护你的。”
    王淑华听李乐海答话了,对他说:“我和你一起睡。”
    这可难坏了李乐海,他说:“你在里面睡吧,我给你站岗。”
    还没等李乐海说完,王淑华抱着条被子就钻了出来,挨着他就躺下了。
    两个人离的太近了,李乐海嗅到了一两年都没有嗅到的女孩特有的芳香气息,他不自觉地伸手抱住了王淑华,王淑华也默不作声地抱住了李乐海,随之两个人紧紧地搂抱在了一起。就这样,两个人抱着、抱着,再也没有睡意了。忽然李乐海松开手,掀开盖在王淑华身上的被子,把王淑华搂在了怀里,使劲亲了亲她的小嘴,王淑华没有反抗,任凭李乐海摆弄。接着李乐海撩开了王淑华的衣襟,摸起了她的前胸,王淑华顿时脸发烧,心跳得要命,但她还是没有反抗。而后李乐海得寸进尺,慢慢地解开了她的裤带,脱下了她的裤子、内衣,直到脱得一丝不挂。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王淑华的胴体一目了然,李乐海的欲望被彻底激活了,索性脱下了衣服,把王淑华压在了身下。
    顿时,王淑华觉得下身好象有条蛇来回蠕动,先是咬了她一口,有些许疼痛,当疼痛过后,一股从来没有过的快感如触电般被李乐海诱导了出来,顿时眼前一黑,人仿佛飘了起来,浑身从未有过的舒服。她大声呻吟着,叫喊着,发泄着——就这样,一对野鸳鸯在炮火纷飞的异国他乡成就了他们的青春之梦。
    激情过后,李乐海突然意思到自己又做了件不应该做的傻事,他光着屁股跪在王淑华面前双手左右开弓,噼噼啪啪打起了自己的嘴巴子,一个劲地道歉,而王淑华则表现得却很大方,就见她冷静地说:“这事儿是我自己愿意的,你就放心好了,我是不会对任何人说的。”
    见王淑华原谅了自己,李乐海才停下了手,他搂着王淑华,巧舌如簧,百般表态,说一定对她负责,等战争结束了一定娶她。当时的女孩子都羡慕英雄,王淑华则天真地相信了他的话,最后两个人搂抱着疲惫地进入了梦乡。这是自入朝以来李乐海睡得最香甜的一夜,也是王淑华的初夜。
    突然,嗷!敌机又来了,王淑华推开李乐海,说:“快起来!”
    李乐海被推到一边,闭着眼睛说:“没事,他们不是奔我们来的,别管它,我们继续睡觉。”
    朝鲜的气候和地理位置与我国东北差不多,夏天天亮得特别早,还没到凌晨三点天就亮了。经过一夜的折腾,李乐海和王淑华虽然都有些疲惫,但是,他们都清楚,这里是朝鲜,他们是在敌人的炮弹下游戏人生的。于是,不得不穿好衣服,脸也没洗,就草草告别了这里。
    绕了个弯,翻过一座山头,又翻过一座山,快到中午的时候李乐海和王淑华才回到野战医院所在地。
    医院领导听说赫忠义阵亡了,虽然很悲伤,但是这是战争,战争就是这样残酷,作了个记录上报也就完事了。
    王淑华在野战医院继续当她的护士,李乐海则带着医院证明回部队了。临走的时候他们见了一面,互相留下了部队番号和家乡住址。
    战场是移动的,开始的时候李乐海和王淑华还有书信往来,后来由于战事频繁,部队伤亡过大,经常重组,通信也严重受阻,到最后李乐海和     王淑华的信就断了。虽然他们俩相互经常写信,但最后都是查无此人,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其实李乐海不知道,只从他走后,王淑华心里一直惦记着他,因此,李乐海才能经常收到王淑华的来信。但是,没过几天她就莫名地呕吐,开始还以为吃的不好造成的,吃药也不见好。两三个月后,院里有人发现她明显发胖,在这么艰苦的战场,大家都瘦得快皮包骨了,她不瘦反而胖,感觉不对劲,就汇报给了护士长。护士长马上找王淑华谈话,问她怎么了?王淑华这时候已经预感到自己可能怀孕了,见护士长过问,觉得瞒不住了,脸一红,小声对护士长说:“我可能怀孕了”。
    “什么?你怀孕了?是谁的?快说!”
    王淑华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非说不可吗?”
    “你必须回答!”
    王淑华低着头,双手反复揉搓着手指头,心如打破了五味瓶,翻江倒海,快速思虑着如何回答。说是李乐海的吧?按战场规定李乐海马上就得被抓起来枪毙。不说吧?护士长肯定不能饶过自己。最后,经过再三考虑,她小着声说:“是刘医生的。”
    听说是刘医生的,护士长也很为难,因为刘医生是为了战友在患者转移的时候被敌机炸死的,已经追认为烈士了。如果再把这见不得人的事抖落出来,不但烈士追认不成,而且医院脸上也无光。在那个年代,婚外情,未婚先孕可不是小事,特别是战场,更是不允许的。如果在国内,是要坐牢的。但是,这里是异国他乡的战场,当兵的可不管那些,最后,为了保住死去刘医生烈士称号,也是为了本科室的荣誉,经过医院领导研究决定不追究王淑华责任。但是,部队医院是不能再留她了,她必须得复员回国。
    王淑华带着满腔的悔恨,含着泪水,带着对李乐海的眷恋,羞愧地踏上了回国列车。穿过鸭绿江,惭愧地回到了祖国怀抱,回到了她日思夜想的故乡。
    在王淑华归国的同时,由于朝鲜特务出卖,医院遭到敌机猛烈轰炸,坑道垮塌,损失惨重。王淑华所在科室正是爆炸中心,医护人员和患者无一幸免,全部遇难。这些事儿李乐海是不知道的,王淑华更不知道,所以后来李乐海才没有收到王淑华的信。
    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客观地说,李乐海害了王淑华,也救了王淑华。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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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7-9 16:48:56 | 显示全部楼层
客观地说,李乐海害了王淑华,也救了王淑华。


的确如此,与死神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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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叫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18-7-9 1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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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儿 发表于 2018-7-9 16:48
客观地说,李乐海害了王淑华,也救了王淑华。

这就叫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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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儿 发表于 2018-7-9 1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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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康 发表于 2018-7-10 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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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香 发表于 2018-7-10 1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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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佳 发表于 2018-7-10 2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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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康 发表于 2018-7-12 1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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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康 发表于 2018-7-13 1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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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康 发表于 2018-7-27 1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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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康 发表于 2018-8-12 1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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