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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故事] 美丽的谎言【七、八、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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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16 14:27:2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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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蓝雪花 于 2018-6-16 14:34 编辑

七、
  生活的车轮滚滚前行,时间的脚步毫不停歇;现实只管走它的,没有谁因为谁的一时困顿而停步不前。
  澜清烦恼着,工作着;思前想后,左右为难……

  “在原谅与绝望之间游荡,唯一的感觉是殇!”

  她知道,自己已倾心付出的爱情,舍弃不了!人的一生,要怎样的缘分才能像这样,找到那个我爱的人,而他也正是爱我的人呢!
  让爱情就这样燃烧吧!像玫瑰那样盛放!然后带着微笑等待最后的凋零与灰烬!

  三个月后,他的工作关系在他们俩的万般努力之下,终于调到了澜清的家乡,进入这个小城市的一个同类企业;只是他的岗位已不是后勤工作了,而是普通工人。
  这是他付出的代价。而她,只死心塌地地把爱情融化到最平凡的生活。
  他们租了一套房子,置办着家里的东西;几个不错的朋友也添枝加叶地为他们的小家补充得五脏俱全了。
  从小就勤快的她,再加上父母一直以来对孩子们的严格家教,使她现在觉得非常得意---因为所有的家事她都会,做饭、洗衣服、收拾屋子、补衣、缝扣、做被子等等等等,没有难的住她的。她十分爱惜这个小家,因为这个小家终于让她感到自己有了一个港湾,有了一个温暖的依靠。

  他开始了三班倒的普通工人生涯,她对他更是加倍疼惜,家里的事一概全包。她要上班,要把家收拾得干净利索,要换着样的给他做可口的饭菜,要按时把衣服洗干净,要给他调剂零食和水果,晚上要给他盖被子,早上要给他准备衣服……其实生活真的很繁琐;但是只要能一直这样跟他在一起,她不在乎其它,也不怕苦。因为她再也不必孤独。
  同居的日子就这样进行着。她无视任何闲言碎语,因为她有目标、有行动,并且正努力一步步靠近它们。

  “路有多远,只有心知道。”

  可现实的生活是:“不怕喝敌敌畏,就怕开盖有惊喜,畅享多一瓶。”

  就在他们为不断接近的目标奋斗的时候,澜清的工作出了问题。因为市场小,公司业绩无法有大的突破;老总要以新鲜血液换取业绩提升的方式博得公司走出困境;于是,新锐接替了她的职位;而她,降职一级,在本市场做助理。

  “我深信的人生哲学是:能少做一分懦夫,就多充一分勇士;能表白一下真我,就少带一次假面;如果与覆巢同下,希望自己不是一个太狼狈的‘坏蛋’;如果置身釜底,希望自己不做殂肉,而是一条活生生的游魂!
  ---李敖”

  澜清辞职了。

  “为自尊地生存,为自我的证明,为不安分的心。”

  他们的生活第一次出现了困境。两人的积蓄在他调动时已经用得差不多了;澜清暂时还没有找到新的工作,而他因为是新员工的缘故,工资还很低。
  她知道自己不会让这样的小困难绊倒,马上与他共同削减各项支出,样样节俭;而他此时也彰显了忍耐精神。他们的日子照样过得有滋有味。

  生活中遭遇一时的穷苦、困顿并不可怕;失去人生的勇气、与对生命的热爱,才是人生最悲哀的事。
  爱情带给人精神世界无尽的能量,让你虽苦犹甜。与精神的快乐相比较,物质所带来的快乐显出了它的有限性。


八、
  “天气冷得像个笑话,日子过得像句废话。”
  生存不管你的死活。
  澜清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在朋友的帮助下,来到了加油站上班。由于以前的工作经历,她的职位被暂定为实习站长。看上去职位不错,可这只是个虚职;她实际的工作是在加油站为同事们做饭。
  这事儿看起来这真的很难理解;但是在加油站,这个工作是最自在轻松的了。因为不必上每天12小时的黑白倒班,不必每天在外面风吹日晒;没有工作任务,也不必参加公司对员工的各种考核;还因为要在做每顿饭前买菜而可以上街到处溜达;实在是舒服又惬意的工作。只有一样是必须参加的---每次实习站长的升级考核及各项专业培训学习。工资比她以前的差了很多,但最起码有相对固定的收入,而且这个收入养家糊口绰绰有余。所以她积极摆正心态,努力争取转正。
  人生的台阶没有好上的。她记得妈妈早就说过,自己没有政治头脑,做不得官场的事情;现在终于又印证了她老人家的评价。澜清坚持以自己的工作能力获得承认的信条,无法在人际关系的背后交易中获得支撑;坦荡与率性更不容明一套暗一套的招数。只是,不掺杂政治斡旋的工作根本不存在。于是,她明镜般目睹自己一次次成为政治战略、战术牺牲品而无法转正,落得个顶着站长头衔的伙夫。
  现在这份工作对她来说,“就像旧时代的婚姻---明明不幸福却还得长相厮守。”
  个人的信条不是不能改变,而是她改得一点也不漂亮---朋友和几个现任站长帮她铺路,让她给各个关键人物用各种方法搞感情投资;可惜她实在太不专业了,也或许是他们的胃口大得自己承受不了。最可笑的是,无论在哪儿,‘上位’的代价都惊人地‘相似’!这个能力,澜清自知真的没有。
  一年过去,她还是她,伙夫也还是她。
  她清楚地看到生存夹缝中的自己,挣扎得只余苟延残喘的份儿;虽有存在感,但已失去价值感。
  怕灵魂被现实吞没,她不听朋友们的规劝,执意又辞职了。

  接下来是澜清在家赋闲的一段日子。
  此时他的工作走上了正轨,且因他忍性十足,心性醇厚,建立了良好的单位人际关系。他的工作成绩及工资待遇也迅速提高。
  基于他的工作现状,没有了生存压力,她乐得清闲。一边寻找着合适的工作,一边在家写写心得杂感,过着清贫悠闲的好日子。

  “我们彼此心怀感激,神秘地瞎了眼。”

  他最近回到家说的话少了;有时候她主动与他沟通,都会因为他的沉默无疾而终。
  他回家后的时间大部分贡献给了网络游戏。尤其是他工作累了,要是到家澜清还没做好饭,他不会吝啬烦躁和责难。虽然她心里不高兴,但不工作还做不好家事也觉得理亏,也就不跟他计较。
  妈妈告诫过她,说女人如果没有社会地位就没有家庭地位;没有收入就没有自由和主权。澜清深有感触。只是不想凑合选择工作,不想做鸡同鸭讲的事,不想再次成为炮灰。‘家里蹲’便继续成了‘我的大学’。
  这个时候,他提高了回家看望父母、儿子的频率。
  记得以前澜清的一位朋友,因婚姻失败让她根本不会再相信爱情。她说,爱情是吃穿不顶的子虚乌有;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没有金钱支持的爱情是连自己也骗不了的谎言,只能让那些误以为沐浴爱河的没智商的女人自以为的无比感动。当现实的利刃刺破爱情的美丽泡沫,残存的生活印记会让人体味海市蜃楼般美梦破灭后的恸,体味被金钱世界强大现实侮辱的无比屈辱;体味人的渺小,体味坚持的代价,体味灵魂的孤独。
  想想也对。那一年她送他的生日礼物,是一套七匹狼的休闲装加一双老人头的皮鞋,那是两千多元买的;他送她的新年礼物是一对钻石耳钉,那也是三千多的物件……开心的时候出去吃饭,见面的时候出去游玩,在家的时候玩电脑、看电视….样样都打着金钱的印记。现在澜清没有收入,他的工资要应付他父母、儿子、老婆还有她,以及同事、朋友的各种开销……
  是啊,他当然笑不起来了!
  她还躲在自己甜蜜爱情的玻璃瓶里逍遥自在而毫不自知呢!

  “感情这东西是会褪色的,时间、心情、外界的影响,随时会侵蚀一个人的海誓山盟。”

  普通工人的工作的确很累,有时候他回来后会吃不下饭;人性中的自私和惰性此时显现:比如她没做饭他就宁可不吃也不做;脏衣服如果她不洗,他宁可一直穿脏的;家事他从不管,比如水管的阀门不好用了,衣橱的螺丝掉了,卧室的灯泡坏了……她把饭菜端上桌,他会只拿一双筷子先行果腹;买来的水果、零食,他会只管自己痛快解馋;去商场购物他不会主动提着购买的任何重的或不重的东西;在外界遇到的困难,比如房东刁难、比如装电话、安宽带、比如下水道堵了、热水器坏了……所有与外界联系沟通解决问题的事,他概不出面。
  当她把以上此般种种,归结为自己以往的全包揽给予了他享受的特权时,悲哀的发现自己有了怨念。

  “婚姻的难处在于,我们是和对方的优点谈恋爱,却和他的缺点生活在一起。”
  无论怎样的生活,拮据的日子不好过;他沉默也好,上网玩游戏也罢,只是逃避吧。
  贫穷不是问题,问题是爱情会因为贫穷而失去生存的土壤;久而久之会枯萎。

  “贫穷伤害着我们,哪怕贫穷消失之后。”

  就在澜清执着于他们之间的问题根源是金钱的时候,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怨念其实源于没得到他应有的担当,对她、对他们的小家。

  “事实上,真理始终无法伤害谎言。即使真理在我们心中有如烈日,谎言依然可以从一张嘴到另一张嘴,从一个夜晚到另一个夜晚安全地漫游。
  我们也许不愿将谎言咽下喉咙,但我们都同意容忍谎言成为一桩公共财产,一种气候。


九、
  澜清此时慌不择路,找到以前的好朋友,在他北京的公司上了班。这是个普通的职位,工资较低;不过她可以住在公司的办公室里,每天中午还有一份免费的工作餐。这让她节省了很多开销,攒下的钱足够匹敌家乡一个工薪族的月收入。

  彬彬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很欣赏澜清的性格;和她很聊得来。在北京的这段日子,他很照顾她。这天他请澜清吃饭,聊起她的他来了。彬彬说,他跟他老婆真的关系很差。有一次和朋友去他家,他老婆出来跟大家打招呼,然后问是不是在家吃饭、要准备什么;可他基本无视,该干嘛干嘛。
  说他最后不理他老婆,是因为那次他发烧得厉害,外面又下着大雨,而他老婆没管他,自顾自地回娘家了。还是彬彬碰巧去拿东西,把他送到医院的。
  难怪他和自己生气的时候会那么冷漠。
  其实澜清记得他跟她说过,他之所以不理他老婆,是因为他们的钱一般由他老婆拿着。有一次他有个机会与人合伙做投机买卖,投资才八千,两三个月就能挣两万;急等着投钱的时候,他老婆就是不给,还说花完了,把没有余额的存折拿给他看。等到这事过去后,突然有一天,无意中在他老婆的衣橱里发现了三万元现金。他没动那钱,但是从此再也没理过他老婆;也不再把钱给她。
  人与人之间信任的建立,像祛病抽丝,要缓慢而小心翼翼;信任的崩塌,往往是因为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或者一句最最普通的话,看似平常,却因底线被践踏而永远失去。

  好景总是不长,比如她的工作。
  朋友的公司所在地要拆迁,听说是台湾的地产老板买了,要建台湾美食城。也快过年了,澜清正好领了最后一笔薪水打道回府。
  到家的时候,他已准备好回家的东西随时可以出发。
  澜清蓦然惊觉,自己拼尽全力经营的家,对他来说,永远不是他的家---那不过是个栖身之地;不遗余力的爱情如何炽热,也无法替代亲情。那个有他父母、儿子的处所,才是他的精神家园!

  看看自己的处境---为了生存在外地工作,忍受孤单;举家团圆的春节于她仍是孤单;这孤单只会随时间的流转更真切地提醒她,爱上的是别人的丈夫,他没有多少时间属于自己。
  明知他必须走,她还是按捺不住伤心与绝望暴怒了……
  而他,沉默得让人想放声大笑!

  “他的心早已变换了季节,而你还站在他许下诺言的那一天。”

  他按时走了,回他的那个家,归心似箭。

  “如果有来生,要做一棵树,站成永恒。没有悲伤的姿势:一半在尘土里安详,一半在空气中飞扬;一半散落阴凉,一半沐浴阳光。非常沉默非常骄傲,从不依靠从不寻找。
  ---三毛”

  他们相识已超过五年,在一起也两年多了。世俗的轻视乃至唾弃又能如何?只有他,他的淡然、沉默、疏离,把她从爱的天堂打入人间,让自己终于接到了地气。

  “相遇,心情如白云飘飘;拥有,心花如雨露纷飞;走过,心灵如流沙肆虐。”

  澜清想到了分手。
  若挥刀斩爱时能不皱眉头,微微一笑;那转过身去滴落的泪水,是否会把失去的爱情凝成琥珀,深藏于心灵的角落,历尽亿万年时光的膜拜呢?!

  “有些伤痛我们总是以为难以跨越,总是回避,怕除掉它的那种剧痛无法忍受,怕除掉后生活中那个空白的黑洞时刻彰显自己的失败。可是,最终的姑息,却只换来我们为它遭受更多的磨难。”

  她不甘心。
  过完年他回来后,她依然在家赋闲,但一改往日的烦躁,却也失去了爱的激情;不跟他争吵,也不一味地在家伺候他的一切。澜清想做回自己---那个自信、能力不凡、热情爽朗的市场经理;那个体贴、善解人意、孝敬父母、朋友多多的自己;那个诚恳、执着、有理想、有目标、能行动的自己。
  如果注定爱情是限时的,那就让它涅槃吧!她渴望重生。

  “坏的抉择比不抉择好。不抉择是一种拖延状态,并没有逃避选择,而是处于必须作出抉择的不断威胁之下,你终将一事无成。这是人生最坏的处境。”



微信图片_20180427164747.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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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8-1 07:32:36 | 显示全部楼层
可现实的生活是:“不怕喝敌敌畏,就怕开盖有惊喜,畅享多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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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8-1 07:37:12 | 显示全部楼层

  “他的心早已变换了季节,而你还站在他许下诺言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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