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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风] 大明史诗——(六十一)圆愿驾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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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6 23:57:4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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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史诗——
(六十一)圆愿驾崩

年来万事灰人意,只有看山眼不枯。
春归福地犹寂寞,偏切遗鲤自姑苏。
望鹤惆怅怜薄暮,劳劳思量世情拘。
一滩斜月侵寒梦,碧树藏舟出鼎湖。
奉命天涯人独去,行行转转几平芜。
羊肠难比愁肠曲,临风遥望城头乌。
河伯避舠悄临岸,黄尘夜里捧神鱼。
鼙鼓无声更漏永,半生疑心老来除。
白眉天子筹边略,榆木川水声喑呜。
不用悲歌泪如雨,古往今來与众殊。

1.年来万事灰人意,只有看山眼不枯。
        当年大火焚毁皇宫,建文帝朱允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据说安排建文帝朱允炆出逃的是主录僧溥洽。
        朱棣将溥洽关进监狱,溥洽没有任何回应,这名特殊政治犯就这样一直待在牢房里。
2.春归福地犹寂寞,偏切遗鲤自姑苏。
        永乐十六年三月,北京。
        朱棣带着急促的脚步走进庆寿寺。姚广孝已经无力起身,当年那个年过花甲仍满怀抱负的阴谋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躺在床上的无力老者。此时的姚广孝感慨良多:洪武十八年的那次相遇改变了朱棣的一生,也改变了自己的命运。自此之后,姚广孝为朱棣效力,奇计百出,立下汗马功劳,同吃同住同劳动,与朱棣感情深厚。朱棣取得皇位后,姚广孝从穷和尚变成富方丈,但他什么都不要,为人低调。姚广孝曾劝阻朱棣不要大开杀戒,虽然没有成功,却也看出此人并非残忍好杀之辈,但这并不能减轻他的恶名——他毕竟是煽动造反的不义之徒,唯一的姐姐和密友王宾都不愿意见他。
        他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看着朱棣,心情复杂的朱棣也注视着姚广孝。朱棣怀疑任何一个靠近他权力的人,姚广孝例外。
3.望鹤惆怅怜薄暮,劳劳思量世情拘。
        最后一次会面,两人谈了很多。朱棣很清楚,姚广孝不会无缘无故在生命最后时刻找自己聊国家大事,他一定会提出某个要求。
        两人陷入沉默之后,姚广孝提出了人生中最后一个要求:“请陛下释放溥洽吧。”
        朱棣默然。溥洽是不能放的,但这毕竟是姚广孝最后一个愿望,实在难以抉择。姚广孝目不转睛地看着沉默中的朱棣。
        “好吧,我答应你。”
4.一滩斜月侵寒梦,碧树藏舟出鼎湖。
        姚广孝释然了。姚广孝曾亲眼看见在自己的阴谋策划之下,无数人死于非命。残酷的政治斗争和亲人朋友的离去让他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很多人因为他而死去,他背负着罪恶活了下来。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提出这个要求,不是为了救赎溥洽,而是为了救赎他自己的灵魂。三月十八日,姚广孝病死于北京庆寿寺,年八十四。
        朱棣放出了溥洽,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出于承诺——皇位夺下来了,首都迁过去了,大典修完了,南洋逛遍了,安南平定了,瓦剌鞑靼没戏唱了。
5.奉命天涯人独去,行行转转几平芜。
        十六年前,胡濙接受秘密使命,独自出行两湖江浙,探访大小寺庙,只为了寻找朱允炆的行踪,十年费尽心力,毫无收获,期间他没有回过家,连母亲去世他也无法回家探望——他没有回家的权力。
6.羊肠难比愁肠曲,临风遥望城头乌。
        朱棣不是刻薄的人,永乐十四年他召胡濙回来,任命他为礼部左侍郎——小小的给事中一下子提拔为礼部二把手,胡濙成为众人羡慕的对象,但只有朱棣和胡濙本人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对胡濙从事的秘密工作的报答。
        三年后,朱棣似乎获得准确情报,再次命令胡濙出巡江浙一带。胡濙这一去又是几年毫无音信,连朱棣也几乎丧失信心。胡濙一直在找,朱棣一直在等,二十年过去了,两个青年人的约定变成了老年人的约定。
7.河伯避舠悄临岸,黄尘夜里捧神鱼。  
        永乐二十一年七月,朱棣第四次亲征阿鲁台,什么也没打着。班师回朝途中的一个夜里,朱棣正在他的行在内睡觉。
        忽然内侍前来通报,说胡濙前来进见。朱棣立刻睡意全消,心中充满兴奋、期待、和恐惧。朱棣十分清楚,没有他的命令,胡濙绝不能私自回来。
8.鼙鼓无声更漏永,半生疑心老来除。
        两人交谈了很长时间(悉以所闻对,漏下四鼓乃出……至是疑始释)。
        胡濙告诉朱棣,他找到了建文帝,并和他交谈过。胡濙问建文帝:既然你还活着,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呢?建文帝说:二十年过去了,我不想再争了,安心做他的皇帝吧,我只想一个人继续活下去。朱棣听后心释然。胡濙因此事被任命为尚书。
9.白眉天子筹边略,榆木川水声喑呜。
        永乐二十二年元月,朱棣第五次率军出征班师途中,在大军到达榆木川时死去,年六十五。
10.不用悲歌泪如雨,古往今來与众殊。
        朱棣主要政绩:迁都北京,修成大典,沟通南洋,平定安南,打压蒙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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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7 08:17:37 | 显示全部楼层
欣赏佳作,创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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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7 08:17:52 | 显示全部楼层
白眉天子筹边略,榆木川水声喑呜。
不用悲歌泪如雨,古往今來与众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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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7 22:18:09 | 显示全部楼层
都成明史研究专家了,每天既要研究历史,有要创作诗歌,史诗辉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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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7 22:18:59 | 显示全部楼层
资料翔实,文辞生动,描摹细腻,意境深幽,余韵悠长,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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