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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鱼烈酒赫哲人(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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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2 04:01:3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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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再游街津口  见识武开江
你驾着白云来,
还是踏着浪花来,
你迎着春雨来,
还是披着瑞雪来,
——朋友无论你怎样来,
赫家人早把你等待,
早把你等待。
你从内地来,
还是从海外来,
你为着山水来,
还是为着友谊来,
——朋友无论你为什么来,
赫家人早把你等待,
早把你等待。
啊啦赫来赫来赫尼那,
啊啦赫来赫来赫尼那
只要你是赫家的客哟,
请喝杯热酒暖心怀,
只要你是赫家的客哟,
鲜美的“ 塔拉哈 “ 请你吃个痛快。
这首《赫乡情》小调,是我在赫哲人那里学会的唯一一首歌曲,每当哼起这首小调时,我的心情就难以抑制,它把我又带回了那神秘而又古老的的赫哲之乡——街津口。
经过半个冬天的漫长等待,转过年春天冰雪刚见消融,杏树花尚未绽放,吴定克. 福胜就托人捎信说要开江了,让我去吃开江鱼。 我也正惦记着那里,特别是临走时下的那些滚钩,更让我魂牵梦绕,挂肚牵肠。于是,连夜准备行装,第二天就早早启程了。
    开春了,冰雪不见了,路也好走多了。再加上有了上次出门的经验,这次旅程非常顺利。
我在同江客运站给街津口看会计室的吴定克. 福胜亲戚打了个电话,让他告诉吴定克. 福胜说我回来了,之后我在同江住了一夜, 第二天中午就到达了街津口。
下车后,放眼望去,这里冬日里的冰雪并未完全消融,附近的山上这一块那一块的还有零星分布。街津口附近的那条小河子也才见桃花水,柳毛子刚刚吐出新芽,毛毛狗才见萌发。大江远远望去还是一片洁白,没有一丝要开化解冻的迹象,这里的一切仿佛依然如故。
    吴定克. 福胜很早就来到了“汽车站”,他上身穿了件崭新的鱼皮长袍,下身是鱼皮套裤,头戴短毛獭皮棉帽,脚蹬狍皮靴子,手上戴着不知道什么皮的考胡鲁(一种汉族人叫套袖的东西)。他见我回来了,非常高兴,上前用赫哲人礼节给我深深鞠了一躬,然后一边握手一边说了句:“爱衣希!巴恰合玻替。”(你好!我们又见面了。)我也用半生不熟的赫哲话说了句:“巴尼合!(谢谢)”我们相互看了一眼,都笑了。吴定克. 福胜接过我手里的东西,拉着我就走。
    说笑着,一会儿就到了吴定克. 福胜的家。他媳妇哈普都.宝琴见我回来了,也是非常高兴,先是给我鞠了一躬,然后说了句:“爱衣希!都哈尼卧。(你好!客人。)接着两口子就把我让进了屋子里。饭菜早已准备好了,满桌子的生鱼生肉,鱼皮酒瘪子里灌满了烈酒。吴定克. 福胜的两个孩子满脸油腻腻的,正在炕里边用小手抢夺一大碗生鱼片,吃的非常开心。见我来了,不停地偷看。我拿出糖果给两个孩子吃,两个孩子分别抓了一把,小的那个把一整块带纸的糖放到嘴里尝了尝,觉得没什么滋味,又吐了出来,继续吃生鱼。大一点的那个嚼了一块糖,好像也没觉得怎么好吃,又去抢夺生鱼片了。看到孩子这种吃相,夫妇俩笑着说孩子平时就不怎么爱吃糖,就爱吃生鱼。
    吴定克. 福胜把我让到炕里,让我在酒桌正位坐下,他在下首作陪。赫哲人媳妇是不能陪客人上桌的,哈普都.宝琴在地下侍候我们。吴定克. 福胜说这桌酒是专门为我接风洗尘的,斟上酒后不用多解释,敬完神我们俩就喝开了。你一杯我一盏的,碰杯声接连不断,一阵风卷残云过后,那个能装二三斤的鱼皮酒瘪子被我们俩喝空了。 吴定克. 福胜高兴,让媳妇再去打酒。我说算了,不能再喝了,吴定克. 福胜不干,非让媳妇打酒不可,哈普都.宝琴什么也没说,拎起酒瘪子就走。两个孩子见妈妈走了,爬到桌子边上喊着还要吃生鱼片,吴定克. 福胜给孩子拨了点生鱼片,让孩子拿走,然后放开喉咙唱起了《山水醉了咱赫哲人》:
哲罗鱼,
游在大江心,
梅花鹿,
欢跳在白桦林,
青山映在绿水里绿水里,
山水间住着咱赫哲人。
啊啦赫赫呢哪啊啦赫赫呢那——
山水间住着咱赫哲人。
赫哲人江里捕鱼驾哟驾轻舟,
山上放鹿采山珍,
我送大江颗颗汗珠,
大江还我满船的白银。
江水酿美酒,
青山做酒樽,
举杯歌一曲,
酒浓情更深,
好山好水好日月好日月,
山水间醉了咱赫哲人。
啊啦赫赫呢哪啊啦赫赫呢那——
山水间醉了咱赫哲人。
赫哲人江里捕鱼驾哟驾轻舟,
山上放鹿采山珍,
我送青山一片深情,
青山还我满坡的黄金。
    吴定克. 福胜的歌刚唱完,哈普都.宝琴就回来了。她把酒瘪子递给吴定克. 福胜后,说了句:“苏.合日给吉格.克热其克......伊玛哈?”然后转身走了。吴定克. 福胜把两个空杯斟满了酒,端起来和我碰了杯,喝完酒后对我说:“我媳妇刚才问咱俩年前下的滚钩挂到鱼了吗,克热其克就是滚钩。”
    我来的时候还惦记着这个事呢,他要是不提起来我还真的忘了,于是就问他:“滚没滚到鱼你还不知道吗?”
    吴定克. 福胜笑着说:“你是不知道哇,自打你走后我就忙着张罗过年的事,然后就是喝酒,到现在我还没去看过一次呢!哈哈哈哈!”
    听吴定克. 福胜说他没有去过,我就说:“你怎么这么懒,要是真的滚到大鳇鱼怎么办?我走了已经两三个月了,要是真的滚到鱼,在水里还不泡臭了。明天还是看看去吧。”
    吴定克. 福胜喝了口酒,看看窗户外的天说:“是该看看了!要不然等过两天开了江,滚钩就拿不回来了。”
    接着吴定克. 福胜又唱了两首歌,这酒,直喝到我们俩都醉了才撂筷。
第二天我很晚才起床,哈普都.宝琴 已经准备好了早饭,我和吴定克. 福胜透了几杯酒,又吃了几个哈普都.宝琴起早包的边希(面里陷里都参鱼肉包的饺子),接着我和吴定克. 福胜就按照昨天的约定,拿着冰钏铁锹等工具去了年前我们下滚钩的地方。
昨天我是从远处观察的大江,好像是没有什么多大变化,等到了近前就完全不一样了。 此时的黑龙江虽然还似一条冰封的长龙,但是,这条龙已经是一条不堪一击的老龙了。它的沿岸已经开始融化,从上游流来的桃花水沿着岸边不停地冲刷着冰面,整个冰面已经到了随时都有可能崩塌的危险地步了。
     我们下滚钩的地方最近处离岸边也有十几米远,望着这松塌的冰面,我犹豫了。于是,就对吴定克. 福胜说:“回去吧,要开江了,这种酥松的冰面根本走不了人,我们要是上去非掉到大江里不可,滚钩我们不要了!”
     吴定克. 福胜说:“不要了?打鱼人的鱼钩和渔网就是命根子,那能不要呢?”
     见吴定克. 福胜非要走上冰面把鱼钩取回来不可,我就问他:“岸边这么宽的沿流水你怎么过去?”
     他说:“人还能让尿憋死,好办,你等着,我找根棍子跳过去。”
     说着,他就爬上岸边的街津山,不大工夫 ,就从山上找到一根四五米长的松木杆,只见他把松木杆拿在手里,选择个较窄的地方,在岸边用力一撑,人就跳在了空中,然后一蹲,就稳稳地落到了大江的冰面上了,他把松木杆提起来放在冰面上,叫我把冰钏和铁锹扔给他。
    按照他的吩咐,我把工具一一扔了过去。
    看到这酥松的冰面,我有些担心,就一再叮嘱他:“冰面已经酥松了,你可得注意,千万别踩塌了掉到大江里。”吴定克. 福胜不屑地说:“我们祖祖辈辈都在这里生活,要是总往江里掉还能活下去吗?你就放心吧,没事!”说着,他伸手拿起冰钏和铁镐,又拿起那根松木杆,横着放在胸前,一步步朝大江深处走去。
    随着他脚步的移动,我那颗悬着的心也在一点点的往上提,不住地蹦蹦乱跳,最后真的到了嗓子眼了。待他到达最近一个冰眼的时候,他把松木杆横放到了两脚之间,然后拿起冰钏,几下就把鱼线从冰冻的水中提了出来,看了看,并没有急着往上拽,又放了回去,然后直起腰,扛着冰钏,还是横拎着松木杆,又慢慢地向远处最后的一个冰眼走去。
他的危险正在加大,我更加为他的处境担心了,就敞开嗓子喊道:“不行啊,快回来!那些鱼钩咱们不要了,快回来!”吴定克. 福胜仿佛没听见一样,继续踏着破碎的冰面大步往最后那个冰眼走去。他放下松木杆,使劲用冰钏凿开冰面,把鱼线推进了水里,这才一步步又返回到起点。他放下松木杆和冰钏,蹲下从最近的那个冰眼里慢慢地把滚钩往上拉。一米、两米、三米,鱼钩一个个被他提到了冰面上。我好奇地在岸边问:“有鱼吗?”他没有吱声,继续往出起钩。
    就在滚钩起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冰面轰隆一声巨响,他一不小心,拿钩的那只手触进了冰眼里,弄得满袖筒子都是水。我以为冰面裂开了,就站在岸边四处查看,结果什么事都没有。吴定克. 福胜从冰眼里抽出手,甩了甩挂在袖头子上的水,笑着说:“开江前冰面就是这样,一会儿这里轰隆一声,一会儿那里哗啦一声,晚上声音更大。刚才是真的有条鱼,冰层一响,鱼动了一下,这才把我带进水里。”
    听说有鱼,我立刻来了精神,就问:“鱼在那里?是鳇鱼吗?快拽上来看看!”
    吴定克. 福胜看了我一眼,晃了晃头说:“鱼不大,看样子不是鳇鱼,冰眼太小,拽不出来,你等着,我把冰眼再扩一扩。”  
    说着,他就拿起冰钏,把冰眼往外又扩了扩,然后放下冰钏,用铁锹捞了捞浮冰,接着把滚钩往外又拽出了一些,然后一使劲,啪啦一声,一条大鱼被拉出了冰面。看样子鱼好像要死了,放到冰面只是略微拍打拍打尾巴,张了张嘴,并没有怎么挣扎,吴定克. 福胜也没有理会鱼,继续往外拽滚钩,十几分钟后才全部拽出来。他又甩了甩被水浸湿的鱼皮衣服袖子,然后把滚钩从鱼身上一个个摘了下来,用随身携带的粗网线给鱼带上了笼头,而后把鱼放到一边。又把滚钩卷到一块捆绑好。一切收拾妥当,他把滚钩,冰钏,铁锹,鱼,还有那根松木杆,慢慢地运到岸边。他先把滚钩扔给了我,然后冰钏和铁锹也扔了过来,最后他把鱼放到冰面上,伸手从衣兜里掏出一根十几米长的网线,一头接到大鱼嘴里的笼头上,另一头拴在他的腰间。接着他拿起松木杆,把杆子的一头插进水里,还是去时的姿势,一使劲跳了过来。他腰间的那条网线在空中划了个好看的半圆形,慢慢地落到了流淌着的桃花水里,随着水流被冲向了下游,冰上的大鱼也慢慢滑到了水里。吴定克. 福胜转过身从腰间拽过网线,慢慢地把鱼拉到了岸边。
    大鱼靠岸了,我帮着吴定克. 福胜把大鱼拽了上来。
    我仔细一瞧,原来是条暗黑色的大鲤鱼,足有二三十斤,鱼身上被滚钩钩过的地方还不停地往外冒血,看样子已经死了。我见滚到鱼了,高兴地拽过鱼笼头拎着就走。吴定克. 福胜把松木杆扔到山上,然后扛着冰钏和铁锹跟在后面,不停地嘱咐我别嚷,说下了一冬天滚钩才滚到一条小鱼,有些丢人。他说滚钩在我们来之前根本没有滚到鱼,鲤鱼冬天是不活动的,是因为这几天上游开化了,流水惊醒了冬眠的鱼群,这才碰到滚钩上。他又说,看这样开江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了。
    不管怎么说,钩没有白下,我们还是滚到鱼了。中午回到家的时候,我特意要求哈普都.宝琴用这条鱼做了一桌子的菜,自我感觉不错。这顿饭我和吴定克. 福胜仍然没少喝酒,他弄湿了衣服,取钩的时候又有些过于紧张,因此有些累,就没有唱歌。
    村子里吴定克. 福胜的亲戚听说我回来了,我们刚喝完酒,就有几个人一拨又一拨地来找我,说晚上去他们家喝酒。这些人有的我认识,有的我不认识。总之,认识的人少,不认识的人多,我就不想去,但是又不好一口回绝,于是就哼哈答应,应付了事。待他们走后,吴定克 . 福胜对我说:“你去吧,这是我们赫哲人的一个不算节日的节日,我们赫哲人与其他兄弟民族相比节日不多,除了与你们汉族人相同的大小年、正月十五、二月二和八月十五之外,还有“跳鹿神”,再就是每年开江前夜的这个篝火晚会了。”
    我不解地问道:“原来是篝火晚会,那他们为什么说要请我去家中喝酒呢?”
    吴定克 . 福胜解释说:“赫哲人分打鱼和打猎两部分,打猎的人要祭山,打鱼的人则要祭江,以此来祈祷和祝福族人平安,能捕获更多的猎物。赫哲人信奉萨满教,相信万物有灵,世上的一切事物都是神在支配的,在街津口这地方,每年的开江前都得由萨满巫师跳神,让神灵保佑我们多打鱼,保佑我们幸福安康。然后大家点起篝火,通宵载歌载舞,庆祝开江。明天早晨就是正式祭江的日子,那时候更热闹了。今天是祭江的前夜,家家都要庆贺,有客人来更是喜事,谁家的客人多,谁家谁就会交好运,明年就能打更多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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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4 22:21:53 | 显示全部楼层
赫哲人分打鱼和打猎两部分,打猎的人要祭山,打鱼的人则要祭江,以此来祈祷和祝福族人平安,能捕获更多的猎物。赫哲人信奉萨满教,相信万物有灵,世上的一切事物都是神在支配的,在街津口这地方,每年的开江前都得由萨满巫师跳神,让神灵保佑我们多打鱼,保佑我们幸福安康。然后大家点起篝火,通宵载歌载舞,庆祝开江。明天早晨就是正式祭江的日子,那时候更热闹了。今天是祭江的前夜,家家都要庆贺,有客人来更是喜事,谁家的客人多,谁家谁就会交好运,明年就能打更多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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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4 22:22:21 | 显示全部楼层
淳朴的赫哲人,欣赏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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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5 07:32:13 | 显示全部楼层
香儿 发表于 2018-6-4 22:22
淳朴的赫哲人,欣赏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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