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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踪大野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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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31 10:59:1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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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黑龙江李冲 于 2018-5-31 11:21 编辑



追踪大野猪(上)

                                
       单位老王是个狩猎爱好者,人称王炮,没事儿就爱扛着猎枪往山上跑,不是今天打个狍子、就是明天逮只兔子,很少有空手回来的时候。这在那个物资十分匮乏的年代着实让人羡慕,可这羡慕之余又多是佩服。
记得那年刚入冬,还没有封地,头场雪就来了,接连下了一天一夜,平地里足有一尺多深,山沟里最深的地方有一两米厚。
    “看看,这是我托朋友从齐齐哈尔刚买回来的。”天刚一黑,老王就扛着还散发油味的崭新双筒立管猎枪跑我这儿显摆来了。
    “你不是有一支猎枪吗?”我问道。
    “那是单管的,一次就能打一发子弹,不跟趟!还是这个好,一出去就是两发。”老王把枪在手里颠了颠瞅着我说道。
    “对了,明天是礼拜天,又赶上这大雪,山里动物一定不少,正好出去试试你这先进武器。”我笑着说道。
    “是啊,我来就是跟你说这个事的,听说你也好跑个山啥地,明天跟我上山搭个伴怎么样?”老王一本正经地说道。
    “好啊,太好了,先谢谢你了!”我高兴地说。
    “谢就免了,你准备点上山带的干粮和酒就行了。”老王说道。
    “吃的喝的都没问题,问题是我没有枪啊!”我为难地说道。
    “我不是还有一支单管吗?你拿着就是了。”老王说道。
    “好!那就说定了。”我说道。
       按照约定,第二天我们起了个大早,走到山里的时候天才放亮。
      上山的路很难行,刚开始踩着冻还好走些,等到太阳升起,气温回升,雪就慢慢融化了,瞅着上面好好的,下面已经化得稀溜溜的了,走在上面一哧一滑的,非常吃力。树木非常茂密,人走在柞树棵子里必须在树木的缝隙弯着腰才能通过,一不小心碰到头上的树枝,那大块的雪团就一个接着一个地往下掉,落在脖颈子里立刻化成冰凉的雪水,弄得人直端肩膀。越往山上走,就越发地艰难,背上的猎枪还有那些吃的用的东西就越发沉重,没多长时间我就累得气喘嘘嘘了,我抬头看了眼老王,他也是满头大汗,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艰难地向前彳亍爬行。
       两个小时后,我们攀上了一座山头。放眼望去,远山庄严凝重,近树高大挺拔,大地到处都是银装素裹,白雪皑皑,偶尔有几株树意外地挂着些许深黄、浅黄、深红、浅红等色彩斑斓的叶子,在瑞雪的映衬下,还依然展示着一年里最后的辉煌。
      雪后的早晨是美丽的,满山的树木和不知名的鸟儿带着微笑迎接着我们。
      正在我四处眺望,一遍遍欣赏这雪后美景的时候,老王突然在前面惊讶地喊了声:“老鲤,快来看!”
      我急忙跑了过去。
   “看,地上有野猪脚印!还挺新的。”老王说道。
      我低头仔细一看,地上确实是野猪的踪迹,就分析着说:“雪是昨天晚上才停的,这头野猪从这儿过去的时间最早也早不过昨天晚上,应该离咱们不远。”
   “是啊,这猪是往山下跑的,顺着脚踪咱们很有可能撵上。”老王一边说着一边往山下走去。
      看着老王循着野猪的踪迹撵下去了,我端着枪也跟了上去。我们沿着野猪留下的脚踪一步步仔细地向山下搜寻。越往下走雪越深,最深处快没腰了,一不小心就是一个腚蹲,好在是从山上往山下走的,还轻松一些。
       我们走过一个山头又一个山头,足足跑了小半天,结果连个野猪影子也没有看见,直累得筋疲力尽。正当我们要找棵倒木休息的时候,老王突然喊了声:“老鲤,你看!”
我顺着老王的手往前一看,简直惊呆了!
       只见不远处雪地里出现一大滩血迹,旁边的一棵老柞树上还拴着根锈迹斑斑的钢丝绳套子,套子上沾满了猪毛和血,在套子的下方有一个像熟食店里即将下锅还没有褪净毛的特大猪拱嘴,拱嘴旁边还有两颗半尺多长、大拇指粗细的猪獠牙。
    “这是咋回事儿?”我走上前去,弯腰捡起积雪中还没有冻硬的猪拱嘴和两颗獠牙,疑惑地问老王。
       老王过来从我手中接过猪拱嘴,看了看又放到我手里,然后一本正经地比划着说道:“看见了吗?那个套子根本不是套野猪的,是套狍子的,可能野猪来了,不小心钻了进去,由于狍子套太小,野猪头没有钻过去,结果让狍子套滑过獠牙把嘴给套住了,野猪在挣扎的时候就让钢丝绳把獠牙和嘴撸了下来。”
    “呵呵,嘴都没了,那它还能活了吗?这可是新鲜玩意,我得留个纪念。”我一边把野猪嘴和獠牙往包里放,一边说道。
    “是呀,这野猪肯定活不成了,没有嘴它怎么吃东西?就是疼也得把它疼死了。”老王说道。
    “这么大的一个嘴,还有那么长的獠牙,看来这头野猪小不了。”我说道。
    “确实不小。咱俩歇一会儿,先吃点干粮,吃饱了围着这前后找找,说不定能捡个死猪。”老王说道。
    “怪了,树上这个狍子套是谁下的呢?又是什么时候下的呢?”我一边从背篼里往外掏吃的一边不解地说道。
    “是啊,下完了套子怎么不遛呢?不过,看套子锈得那个样,应该是很长时间了。”老王接过我递给他的酒瓶子,打开盖儿,一边说着话,“咕咚”就是一口。
       我们一边说着,笑着,喝着……
       吃喝完了,也歇过来了,我们又开始追着脚踪和血迹搜寻开了。
       野猪是沿着半山腰跑的,我们刚刚转过两个山头就看见了。它正在一处灌木里长拖拖像死猪一样地躺着。我靠在一棵老柞树上,端起枪拉开大栓就要扣动扳机,老王过去捅咕我一把说:“还用打呀?没看见吗?那是一头死猪!”
       听他这么一说,我立刻放下了枪,扫兴地锁上保险,跟在老王后面就向野猪奔了过去。
       随着我们一步步靠近,野猪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了:这是一头棕黑色的大家伙,足有五、六百斤,正长拖拖地躺在雪地里,看样子确实死了。
       没费一枪一弹就捡了头野猪,我特别激动,就一边越过老王奔向野猪,一边高喊:“真大呀!快赶上牛了!”
      我话音刚落,就见野猪活了,突然一个高儿窜了起来,“嗷——”地一声,拼命地向山下跑去。
      眼瞅着到手的猎物跑了,老王抬手“咣!咣!”就是两枪,结果没有击中。我急忙打开保险,向远处的黑影也慌乱地打了一枪,结果也没有打中。野猪很快就钻进了柞树棵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快撵,别让它跑了!”老王喊道。
      我们俩慌不择路,沿着野猪的足迹跟头把式地一路追赶,很快在一片白桦林里又看到了。由于距离太远,枪的射程根本够不着,又有树木阻挡,因此,只好跟着野猪跑。
    “别着急,慢慢地在后面盯着它就行!”老王喊道。
    “眼瞅着就撵上了,快走几步给他一枪不就得了。”我说道。
    “你没看见满地都是血吗?这头猪活不了了,逮住它是早晚的事。”老王满有把握地说道。
      大概我们的行动计划被野猪破译了,我们快撵,它就快跑,我们慢走,它也慢走。也不知走了有多远,撵着撵着天就黑了下来,一错眼珠儿的工夫,野猪突然不见了。
      只顾撵猪了,看着天渐渐地黑了下来,我方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于是就对老王说:“这里四处都是莽莽林海,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儿的,晚上怎么办哪?”
    “呵呵!家是回不去了,在山里过夜吧。”老王笑着调侃地说道。
    “露宿?”我问道。
    “是啊,露宿。这会儿还应该算作秋天,还不算冷,比三九天不是强多了嘛。”老王还是调侃地说道。
       说着话工夫,我们来到一个巨大的悬崖下面。老王划拉一堆干树枝和杂草,掏出打火机,在没有雪的地方点着了。顿时烟雾缭绕,火光冲天。“噗噜噜,噗噜噜……”惊得一群刚刚进巢的山雀飞出老远。
我俩凑近火堆旁,拿出酒菜,你一口我一口,一边烤着火,一边吃喝着。
       吃饱喝足之后,我俩又把鞋袜脱下来在火上烘干,然后又捡回一大堆干木头放在火堆旁边,算是临时床铺,接着就各自抱着枪躺在上面休息了。
       在野外过夜,对于我来说这还是第一次。奔波了一整天,人累得要死,棉袄、棉裤都被汗水浸透了,歇下来被风一吹,身上就像背着冰一样地凉。四周一片黑暗,夜风微微吹过,荡起阵阵林涛,还时不时地夹杂着几声鸟叫和狼嚎,听起有些瘆人。越是害怕越是胡思乱想,什么七百年谷子八百年糠,啥事儿都想起来了。我侧身瞅瞅老王,不怪人家自称王炮,这会儿竟然打起了呼噜。这呼噜打得还有板有眼,先是听那震耳欲聋呼噜不停地打着,紧接着戛然而止,老半天一丁点儿动静也没有,像是在窒息,憋着憋着,直憋得人都喘不过气来了,突然,“呼隆”一声,总算喘上一口气儿,之后就是连咬牙带放屁,弄得你心惊肉跳又哭笑不得。
       大半夜了,让老王搅得我睡意全无,索性不睡了!我悄无声息地站起来,拽过几根干树枝扔进了火堆,火立刻旺了起来。我烤了一会儿火,暖和了不少,有些困,就又躺下了。由于过于疲劳,不知啥时候我也迷糊着了,等我被冻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我坐起来瞅瞅,一只红嘴绿尾巴山鸟正在蹦跳着捡拾昨天晚上我们掉在雪地上的面包渣。老王还在打呼噜,那边火堆里的火已经灭了。我站起来活动一下冰冷的躯体,弯腰拿起一根燃烧半截的木棍扒拉一下已经燃尽的灰堆,里面一个火星也没有。小鸟在我的惊扰下“突——”地飞跑了。
     “别扒拉了,吃点东西我们赶路。”老王被我惊醒,坐起来说道。
     “吃点儿东西?吃啥?没了。”我一边说着一边把背包拿过来底儿朝上抖了抖。
     “那也饿不着,满山都是动物,随便打个啥都够咱俩吃的。”老王说道。
     “你就别吹了,昨天跑了一天,就看见那头野猪,别的什么都没见到,哪怕打只耗子也行啊!”我开玩笑地说道。
     “你等着,一会儿我给你打只兔子吃。”老王说道。
       既然啥吃的都没有了,也就一心无挂了,我们站起来,拍打拍打身上沾的老树皮和苔藓,扛起枪,爬上悬崖,找到昨天那头野猪的踪迹,继续撵了下去。
       必定是第一场雪,又没有封地,天还不算太冷,昨天一天的工夫就化得差不多了,因此,这会儿走路要比昨天轻松多了。
       野猪还是漫无目的地逃,我俩也就跟着东一头西一头地撵,绕过这个山头又绕过那个山头,绕扯来绕扯去一会儿工夫又绕扯回来了,就这样,上坡下岭,山上山下,沟东沟西,不知跑了多少个来回就是没撵上。
老天爷也不讲究,说翻脸就翻脸。方才还晴空万里,转眼的工夫就阴了下来,就见满天乌云密布,云彩低得仿佛伸手就能摸到,一会儿功夫,鹅毛大雪就飘落了下来。天地顿时混为一体,世界一片洁白。侧耳谛听,没有了狼嚎,也没有了鸟叫,就连一丝风儿都没有了。大山静悄悄的,那头没有嘴巴的野猪蹄印儿早已湮没在白雪下面,雪花儿一片接着一片地落在脸上,落在身上,昨晚费了好大劲儿烘干的衣服和鞋袜也慢慢浸湿了。举目四顾,人就像掉进面缸里,到处都是银白,根本辨别不出东南西北,一时间我俩无所适从,不知往哪儿走好,索性就在原地不动,找一棵倒木坐下来,静等着雪住了,能辨别出方向之后回家。
       反正那头没了嘴巴的野猪是不能再撵了!就是想撵也撵不成了。
       雪越下越大,眼看着就有半尺多了,我看了一下手表,已经下午四点了,若天黑之前雪还不停下来,今晚势必又要露宿荒山了!我俩坐在那儿,谁也不说话,各自想着心事,一会儿抬头看看天色,天还是没有晴的意思。
     “眼看天就要黑了,这雪还一直在下,咱们是不是得及早想个办法呀?”我回头冲着老王说了句。
     “想啥办法?没办法。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连方位都不知道,往哪儿去?”老王说道。
     “不走肯定不行,你看,衣服鞋袜都湿透了,从早晨到现在我们俩水米未沾,要是再这样等下去就是不被冻死也得饿死。”我说道。
       说来也怪,我原本还不觉得饿,只是感觉身上有点儿冷,一提吃的,马上就饥肠辘辘了。于是又接着说:“与其这样坐以待毙,还不如站起来走走,兴许能打只兔子或者狍子什么的。”
    “说得对,咱们冲着一个方向走,一定会走出去的。”说着,老王把枪往身上一挎,从倒木上跳了下来,领着我径直朝来的方向走去。
       天黑了,雪住了,起风了,气温突然骤降,仿佛一下子到了严冬时节。我俩顶着凛冽的寒风,趟着没膝深的大雪,艰难地在大山里蠕动着。尽管雪住了,可天上依然看不到星星,地上又没有任何参照物,就连狼和鸟也都不叫了。我俩只能凭着记忆朝着回家的方向走。然而,不知咋搞的,明明记着过了三个大山就应该看见村子里的灯光,找到公路,可一连过了四座山还没摸到公路的影儿。
开始走的时候,尽管都气喘吁吁,我俩依然他在前我在后,还时不时地聊几句,可是老王毕竟比我大十来岁,走着走着就落到了我的后面。
我回头要来老王的打火机,打着火,看了下手表,已经半夜十二点了。我们一天半宿没吃东西了,又爬了一个下午零半宿的大山,既饿又累还困,身上的衣服湿得响透,被夜风一吹,浑身就跟包着一层冰似的,冻得上牙直打下牙。
     “老,老鲤——,快,快看,这里有,有堆火……”老王突然叫我。
       听老王在叫我,我回头借着雪地反射回来的光亮一看,老王正跪在雪地上甩掉棉袄,撩起肚皮,把一块卧牛石当火烤呢,人冻得已经不能说话了。
     “他这不是要‘抱路道倒’吗?”我心里咯噔一下。
     “快,快起来!老王!这是石头,不是火!”我跑过去给他穿上棉袄,抓住他一只胳膊,站起来,挎在我的脖子上就走。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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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31 23:44:00 | 显示全部楼层
在野外过夜,对于我来说这还是第一次。奔波了一整天,人累得要死,棉袄、棉裤都被汗水浸透了,歇下来被风一吹,身上就像背着冰一样地凉。四周一片黑暗,夜风微微吹过,荡起阵阵林涛,还时不时地夹杂着几声鸟叫和狼嚎,听起有些瘆人。越是害怕越是胡思乱想,什么七百年谷子八百年糠,啥事儿都想起来了。我侧身瞅瞅老王,不怪人家自称王炮,这会儿竟然打起了呼噜。这呼噜打得还有板有眼,先是听那震耳欲聋呼噜不停地打着,紧接着戛然而止,老半天一丁点儿动静也没有,像是在窒息,憋着憋着,直憋得人都喘不过气来了,突然,“呼隆”一声,总算喘上一口气儿,之后就是连咬牙带放屁,弄得你心惊肉跳又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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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31 23:44:30 | 显示全部楼层
描写细腻,精彩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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